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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活着》从小说到电影:一部刺痛人心的时代悲歌

那天我在家整理书架,又看到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《活着》。 封面上的老牛和老人,还是那么安静地对望着。 这本书我读了不下三遍,每次读完心里都沉甸甸的。 说实话,第一次读的时候,我差点没坚持到最后,太苦了,苦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余华在1992年写完这本书,那时候他才32岁。...

那天我在家整理书架,又看到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《活着》。 封面上的老牛和老人,还是那么安静地对望着。 这本书我读了不下三遍,每次读完心里都沉甸甸的。 说实话,第一次读的时候,我差点没坚持到最后,太苦了,苦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余华在1992年写完这本书,那时候他才32岁。 谁能想到,这么一个年轻作家,能写出如此厚重的人生故事。 我记得余华在一次采访中说过,他写《活着》的灵感,其实是来自一首美国民歌《老黑奴》。

那首歌讲的是一个黑奴经历了一生的苦难,家人先后离他而去,而他依然友好地对待这个世界。 余华被这种态度打动了,他想写一个中国版的“老黑奴”故事。 小说出版后,立刻在文坛引起了轰动。 不只是在中国,在全世界都引起了关注。 到目前为止,《活着》已经被翻译成英文、法文、德文、意大利文、日文、韩文等十几种语言。 光是在美国,英文版就卖出了超过20万册,这对中国当代文学来说,真的是个奇迹。 但真正让《活着》走进千家万户的,还是1994年张艺谋拍的那部电影。

我记得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在大学电影鉴赏课上,整个教室安静得可怕,偶尔能听到女生的抽泣声。 张艺谋当时刚拍完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,正在寻找下一个有分量的题材。 他读到《活着》后,几乎是立刻决定要把它搬上银幕。 选角过程挺有意思的,福贵这个角色一开始考虑过好几个人选,最后定了葛优。 现在回头看,这真是个神来之笔。 葛优那时候才37岁,却要从福贵20多岁演到60多岁,跨度这么大,压力可想而知。 我记得电影里有个细节特别打动我。

福贵在输光家产后,对着他爹说:“爹,我把咱家的房子输掉了。 ”那一刻葛优的眼神,那种混着愧疚、恐惧又有点破罐破破摔的复杂情绪,真的绝了。 据说为了这个角色,葛优瘦了十多斤,就为了更贴近福贵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。 巩俐演的家珍也是经典。 她不像小说里那样默默无闻,而是多了几分坚韧和主见。 特别是凤霞死的那场戏,巩俐的表演简直让人心碎。 她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那种无声的崩溃,眼泪不停地流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据说那场戏拍完后,整个剧组半天都没人说话,大家都沉浸在那种悲伤的氛围里。 电影和小说其实有不少区别。 张艺谋增加了一些细节,比如皮影戏这个元素,在小说里是没有的。 皮影戏在电影里成了贯穿全片的象征——福贵靠它谋生,它见证了福贵的起伏人生。 这个改编真的很妙,既视觉化了福贵的命运,又保留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韵味。 我记得有一次去陕西旅游,在一个老戏园子里真的看到了皮影戏表演。 那一刻,我忽然就想起了《活着》里的福贵,想起他在各地奔波演出的场景。

那种感觉特别奇妙,仿佛电影里的情节突然照进了现实。 电影《活着》在戛纳电影节上大放异彩,拿到了评审团大奖,葛优还凭借福贵这个角色拿到了最佳男演员奖。 这是中国男演员第一次在戛纳封帝,当时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 不过因为题材敏感,这部电影在国内一直没能公映,很多人都是通过盗版VCD或者后来的网络资源看到的。 这其实挺可惜的。 我有个朋友在电影资料馆工作,他说偶尔会有《活着》的内部放映,每次都是一票难求。

有一次他给我留了个位置,那是我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《活着》,感受完全不一样。 那些细腻的表演,那些被小屏幕忽略的细节,在大银幕上显得格外震撼。 说到表演,不得不提牛犇演的镇长。 虽然戏份不多,但每次出场都恰到好处。 特别是大跃进时期,他那种既想执行政策又想保护村民的纠结,演得特别真实。 牛犇后来在一个访谈里说,他演这个角色的时候,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经历过的那些岁月。 电影的音乐也很棒。 赵季平作的曲,那种苍凉又带着温情的调子,和影片的气质特别搭。

我后来还特意去找了原声带,有时候写作时会放来听,总能让我静下心来。 《活着》之所以能打动这么多人,我觉得是因为它讲述的不是某个特定时代的故事,而是关于人该如何面对苦难这个永恒命题。 福贵失去了所有亲人,最后只剩下一头老牛相伴,但他依然选择活下去。 这种生命力,这种韧性,超越了时代和政治。 我奶奶今年90多了,她经历过书里描写的那些年代。 有一次我跟她聊起《活着》,她说:“那时候的人,确实就是这么活过来的。

”她告诉我,她有个表哥,经历和福贵特别像,也是从大户人家落魄,经历战争、运动,家人一个个先他而去。 “但是人啊,只要想活,总能找到活法。 ”奶奶这句话,我记了很久。 这些年,《活着》的影响力一直在持续。 它被改编成了话剧、电视剧,甚至还有京剧版本。 每个版本都有自己的理解和表达,但核心都是那个问题:人为什么活着怎么活着 我记得去年在北京人艺看话剧《活着》,倪大红演的福贵。 三个小时的演出,倪大红几乎没下过台,从年轻演到老。

谢幕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是虚脱的状态,但眼神特别亮。 那一刻,我突然理解了什么是“戏比天大”。 有时候我想,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人,明明没有经历过那些苦难,却还是会被《活着》深深打动也许是因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活着”要面对。 可能是工作的压力,可能是家庭的变故,可能是健康的危机. 形式不同,但那种挣扎是相通的。 《活着》告诉我们,活着本身,就是一种胜利。 就像余华在序言里写的:“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,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。

”这句话,年轻时读不懂,现在越来越能体会其中的分量。 这本书、这部电影,已经成了中国当代文化的一个符号。 它不仅在艺术上取得了成功,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韧性和尊严。 每次重读、重看,都会有新的感受。 这大概就是经典的力量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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